随着2.6亿老年人和149个城市深度老龄化,中国将在2033年进入超级老龄化社会?

“岁岁重阳,今又重阳。”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重阳佳节,也是我国第九个法定“老年节”。孝老敬老,作为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我们每个人都应该积极传承与践行。

重阳节之际,自然避不开“变老”这个话题。人口老龄化是社会经济发展过程的必然趋势,同时也是一个世界性的现象。

根据联合国人口司《世界人口展望2019》数据,预计到2050年,全球平均预期寿命有望达到77.1岁。2019年全球65岁及以上人口占到9%,预计到2050年将升高至16%。

世界在变老的同时,中国也在“加速”变老。

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显示,我国60岁及以上人口已达2.64亿,占总人口的18.7%。据民政部预测,“十四五”期间,全国老年人口将突破3亿。


来源:澎湃新闻

根据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对人口年龄构成进行梳理还可以发现,149个地级及以上城市已进入到深度老龄化(65岁及以上人口占比超过14%)[1]。

北京大学公共卫生学院最新的一项研究则预测,我国将在2033年进入超老龄社会(65岁及以上人口占比超20%)。

“人口老龄化”成为了从国家到个人都需要面对的课题。



长寿时代下,我们的生活将发生哪些巨变?

说起老龄化,人们往往与消极含义联系在一起。

但在《长寿时代》一书中,作者陈东升的观点为我们提供了一种全新看待老龄化的视角:老龄化社会将不再被消极看待,而是被重新赋予了健康、财富、生命尺度等元素。老龄群体也不再认为是社会发展的“拖油瓶”。

作者认为,我们不仅要关注老龄化社会所带来的问题,同样也要关注老龄化社会所带来的机遇,这就是即将到来的“长寿时代”。

长寿时代将是人类历史上的大变局。


在《长寿时代》中提出,长寿时代具有几大特征:死亡率降至低水平、预期寿命持续延长、生育率降至低水平、人口年龄结构呈柱状、65岁及以上人口占比长期超过1/4。

从联合国数据来看,无论是欧美发达国家、日韩等亚洲新兴发达国家,还是中国等发展中国家,尽管各自经历的人口转变速度和阶段不同,到21世纪中叶,65 岁及以上老龄人口占比都会超过25%,并会在相当长时间内维持这个水平。

面临长寿时代这一关乎人类自身的大变局,将有哪些显著的变化发生呢?

首先,寿命的延长可能并不意味着健康的长寿,《长寿时代》里将这归纳为“长寿时代,人人带病生存”。

在这种情况下,活得越久,就越需要养老和医疗的支持。这就会改变产业结构,以及相应的筹资制度安排。


当然,带病生存并不意味着老年的生活就是疾病缠身,在病床上度过。也许当我们以“带病生存”的状态走进长寿时代的时候,疾病只是一个与我们共存的生物标签而已。

其次,长寿时代,审视人生的尺度要发生根本的变化。

农业时代人均寿命不过 30 岁,所以“人生七十古来稀”,20岁是青年,40岁是中年,60岁是老年。

而在长寿时代和百岁人生的时代,40岁是青年,60岁是中年,80岁才是老年。

这使得我们能够重新对人生做规划,整个社会的制度安排也要与这种个人的微观改变相适应。

在这样的出发点上,再去放眼未来世界,长寿时代甚至让人有些许期待。

再次,老年人的社会角色将从“传统的消费者”转变为“长寿经济的生产者”。


至今,仍有很多人认为老龄化就意味着衰老和消极,老年人只是社会的消耗者,是被赡养的对象,难以创造价值。

无论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人口红利,其实都没有发掘老龄人口潜在的价值,无法开启持久的人口红利。

在长寿时代将开启“银发经济”,老年人的社会角色从传统的消费者转变为长寿经济的生产者,他们的价值再创造将会带来“第三次人口红利”。



长寿时代下,个人和家庭将面临何种挑战?

寿命的增加同样也意味着长寿风险的加剧。家庭和社会的抚养成本攀升,养老和医疗筹资吃紧,经济增长的动力亟待转换。

长寿时代,个人和家庭面临的首要挑战就是“财富储备不足”。

在老龄化程度最高的日本,“老后破产”“又老又穷”的故事屡见不鲜,而且这种现象正在逐渐蔓延。随着人口老化程度的加剧,中国的老年人也面临着同样的威胁。

与发达国家较为完善的老年人保障体系不同,我国由于社会和经济发展阶段的差异,老年人的保障体系仍较为薄弱。

2021年公布的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显示,目前我国平均每户家庭只有2.62 人,比10年前下降了约 1/6。家庭规模的缩小使得“养儿防老”模式不再是主流,老年人能够借助的家庭内部资源变得稀少,社区养老和机构养老可能从备选项变成必选项。


因此,提早做好养老方式和财务规划的准备,避免陷入“又老又穷”的陷阱显得刻不容缓。

除了防范进入老年后的财务风险,“健康风险”也是人们在长寿时代面临的巨大挑战。

与财富积累的轨迹类似,健康也需要长线管理。

年轻时不健康的生活方式,比如吸烟、过量饮酒、缺乏锻炼、饮食不规律等行为,从长期来看,将会带来不可逆的临床后果,导致在年老时的健康水平相对较差。

另外,特别需要注意的是,在长寿时代,不同家庭的处境将有很大不同,其中“教育水平的差异”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


健康经济学研究显示,更好的教育水平意味着人们能够选择更好的职业,从而获得更高的收入。

在同一代老年人之间,那些教育水平较高的人过去长期从事人力资本回报率较高的工作,因此仍能保持较高的财富水平和较好的身体健康。

这些老年人退休后仍能以各种形式参加生产劳动,持续获得收入。

然而那些教育水平较低的老年人,他们在年轻的时候往往只能参加比较繁重的体力劳动,从事风险性较高的职业,等老年时身体状况会相对较差。同时,从事职业的收入也相对有限。


健康和财富双重储备不足使得他们严重依赖子女们的支持,也给家庭带来了沉重的赡养负担。



普通人如何积极应对,老龄化和长寿时代?

正如英国学者琳达·格拉顿在《百岁人生》一书中所描绘的那样,在长寿时代,每个人都将拥有多段式人生。

这种人生将带给我们不一样的生活方式,每个人都需要重新认识、定位和发掘自己在每个人生阶段的价值,并调整自己的人生策略,应对这种生命历程的改变。

首先,对于个人和家庭而言,健康和财富的积累值得加倍关注,可以考虑寻求专业机构的帮助。

一方面,个人将更加重视自身的健康,让健康状态尽可能地延长。在这个领域,生命科学的发展和医疗模式的转型将有助于人们更好地改善自身健康。

另一方面,为了应对医疗和养老支出的增加,个人和家庭将更加关注财富的积累和管理,财富管理的方式也将更加多元化、机构化。


其次,长寿时代和数据时代交叠,个人和家庭将主动拥抱科技,持续释放需求和供给。

随着未来数字化、智能化技术的不断发展,机器人的运用将会越来越普遍。一些传统的人工低效工作将逐步被机器替代,人们从繁重的体力劳动中解脱出来,转向脑力劳动。

这为人们延长工作年龄,释放生产力创造了很好的条件。

长寿时代,更长的工作生涯很可能成为人生的必然。未来的工作方式将更加数字化、智能化,年龄增加并不会成为阻挡人们参与劳动的障碍。

老年人将更多地参与生产,扮演起生产者、创新者的角色,在需求端和消费端共同推进经济增长和社会进步。


最后,“活到老,学到老”会成为越来越多人们的选择。

在工业时代“学习、工作和退休”人生三段论的模式下,教育的投资主要集中在人生的最初阶段。

但在长寿时代,人们迎来多阶段人生,学习策略会发生重大变革,或许会有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在工作多年之后重新回归学业生涯,或者会在学习的间隙继续丰富自身的社会经历,打磨职业技能。

终身学习也会让人们获得同时拥有多项技能的可能性,未来每个人都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斜杠人生”。

参考资料:

[1].149城深度老龄化.《第一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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